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棋史 · 再造

Pente:五子棋家族走进西方客厅

1977年,加布雷尔把五子棋家族的连珠玩法改造成美国棋盘游戏 Pente:夹吃规则、希腊语名称与筒装包装都出自这次改写;多年后,它与竞技五子棋又先后改用 Swap2 开局。

水墨画中,木棋盘与卷起的棋纸正收进行李箱;左侧是茶席,右侧是客厅窗外的城市。
水墨画中,木棋盘与卷起的棋纸正收进行李箱;左侧是茶席,右侧是客厅窗外的城市。

1977 年,在美国俄克拉何马州斯蒂尔沃特的 Hideaway Pizza,洗碗工下班后会和同事摆棋。据 Inc. 杂志 1983 年 7 月《Playing By The Rules》对加布雷尔(Gary Gabrel)的采访,这名俄克拉何马州立大学学生从熟悉的连珠棋形出发,做出了一款后来叫作 Pente 的游戏。

披萨店里的棋局

加布雷尔和同事玩围棋、跳棋,也玩五子棋家族的游戏。披萨店给了他随手摆棋、观察对局的场所;从这些游戏到一套可以出售的规则,中间还有设计、找人制作和推销几道关。据 Inc. 的采访,最初也没有现成的公司愿意替他走完这些步骤。

这段经历把 Pente 的起点落在一张具体的棋桌旁。它保留了落子成线的直观目标,却让相邻的两颗棋子也可能在下一手消失。你看棋盘时要同时留意长线和短距离的夹击,这正是它与普通连五对局最明显的差别。

连五之外,怎样夹吃

Pente 使用围棋式的十九路交叉点棋盘,由白方先走。胜法有两条:连成至少五颗棋子,或完成五次夹吃,合计拿走对方十颗棋子。一次夹吃只针对紧挨着的两颗敌子:你的棋子在同一直线上封住它们两端,这一对敌子便从棋盘上移走。

例如一条线上依次是白、黑、黑、空点,白方落在那个空点,就能取走中间两颗黑子。只看自己还差几手连五,容易漏掉这样的威胁;刚连出的棋形也可能因为一对棋子被取走而断开。夹吃让防守不仅是堵住线头,还包括检查每一对相邻棋子。

在五子棋家族里,Ninuki-Renju 是更接近的亲戚:它也允许取走一对棋子。renju.net 的规则页列出它使用十五乘十五的棋盘,并有较复杂的开局限制;连五必须恰好五颗,黑方还不得形成活双三。对照这些限制,可以看出 Pente 采用了相近的夹吃想法,却另定了棋盘与胜负条件。

一个希腊语名字

“Pente”来自希腊语 πέντε,意思是五:既指连成五子,也指完成五次夹吃。按加布雷尔在 Inc. 采访中的说法,取名时他们有意避开听起来像“东方”的名称;他提到,当时社会对越南战争的情绪仍然强烈。这是一次明确的命名选择,不必替它另编一段古老传说。

名字的流转也不能和玩法的起源混作一谈。牛津英语词典的引文分别记录了 1886 年旅行书中的“go-ban”和 1888 年《Pall Mall Gazette》里的“go-bang”:在 Pente 问世前很久,相近游戏的名称已以误拼形式进入英语。那些旧词不能证明 Pente 当时已经存在。

从电话簿到厢式货车

据 Inc. 杂志 1983 年 7 月的采访,加布雷尔先把规则送给十家公司,全部遭到拒绝。后来,他从电话簿找到一位只把自己登记为“发明家”的合作者;两人登记版权,制作了最初两百套。能拿在手里演示的棋具,至此才和纸上的规则一起出现。

同一篇 Inc. 采访记载,1978 至 1979 年间,他开着 GMC 厢式货车穿过美国西南部,自己卖出约五千套。一个城镇收到的钱,支撑接下来几周的路程;俄克拉何马州各地报纸也写过他的故事。那时的销售靠他逐站寻找愿意摆上棋具的地方,还没有铺进全国商店。

“西洋双陆棋范例”与卷筒

据 Inc. 的采访,1979 年成立的 Pente Games Inc. 以百分之二十股权换得十万美元信用额度。公司把这套做法称为“西洋双陆棋范例”:定价十七美元,瞄准十八至三十五岁的城市专业人士,经礼品店和百货商店销售。这样选渠道,也是在避开大众商店里《大富翁》和《大战役》所在的货架。

包装跟着渠道一起改变。加布雷尔在 Inc. 采访中说,为了省钱,他们用可卷起的乙烯基棋盘和长筒代替盒装;棋具收起后呈细长的一件商品。它既解决了制作成本问题,也让店员和顾客见到的 Pente 有了不同于常见方盒棋盘游戏的外形。

棋盘一角,一对相邻棋子被两端夹住的示意
夹吃只针对紧挨的两颗敌子:同一直线上两端被封住,这一对棋子便被移走。

销量随后有了可核对的节点。Inc. 的采访及《Pente Newsletter》1983 年夏季号的转述记载,俄克拉何马百货商店 John A. Brown 在 1979 年圣诞季卖出两万套;首个完整年度的销量是十万套,到第二年结束累计达到三十万套。这些数字说明了当时铺货的速度,也有明确的报道出处。

棋盘之外,还要想好怎样进商店

卖给 Parker Brothers 之后

销量增长后,组织比赛的工作也逐渐成形。据《Pente Newsletter》的记载,美国 Pente 协会在 1982 年成立,举办面对面与邮寄比赛,维护等级分,并发行季刊。邮寄赛意味着棋局可以跨越两张桌子继续;等级分和刊物则为持续参赛的人留下了记录。

维基百科 Pente 条目的沿革记录写明,加布雷尔于 1983 年 7 月 2 日把游戏卖给 Parker Brothers,金额未公开;后者未举办 1984 年冠军赛。该条目还记载,Hasbro 于 1993 年停止发行,Winning Moves Games USA 在 2004 年重新推出,后来的 Pente Plus 加入了“能量棋子”。商品换了发行方,比赛的规则问题却仍留给对局者。

先手优势与开局规则

Pente.org 对局数据库的一组汇总分析排除了超时对局:约七十五万盘线上棋局中,先手胜率总体约为百分之五十三;按 1800、2000、2200 等等级分门槛过滤较低等级对局后,约升至百分之五十八至六十。该汇总未给出可核验的分析者姓名、统计日期及和棋处理口径,因此这些比例适合作为观察,不宜写成所有比赛通用的定值。

汤姆·布劳恩利希希提出过职业赛规则,试图限制开局优势。《Pente Newsletter》1984 年春季号对 1983 年世界冠军罗利·特什的访谈却记录了不同判断:他认为这条规则没有有效解决问题,建议考虑连珠式禁手或 Keryo Pente。争论的要点很实际:改变开局步骤后,还得继续看高水平对局的结果。

GomokuWorld 对局数据库汇总及 BoardGameGeek 上对同一组分析的讨论显示,竞技五子棋采用类似 Pente 职业赛规则的开局时,先手优势测得约百分之六十七;五子棋后来采用 Swap2,相应数据降至约百分之五十二。再往后,vint.ee、Board Game Arena 和 Pente.org 的 Pente 对局也采用了 Swap2。这是两个项目先后调整开局的时间线;样本筛选与和棋口径不能径直视为相同。你若要比较胜率,先确认所看的棋局采用哪套开局规则。

比较胜率之前,先核对开局规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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