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圳棋院(銀湖)的棋盤上,黑白棋子落在交點,桌邊的對局還在繼續。這個週末,你能在這裡看菁英賽,也能遇見指導棋和五子棋知識分享。賽場之外,一份面向全社會徵集舊資料的通知,為中國五子棋運動立項二十年提供了另一種觀看方式。
銀湖的這個週末
10 月 16—19 日,銀湖舉行的是「中國體育彩票·2026 年灣區(深圳)五子棋菁英賽暨中國五子棋運動立項 20 週年紀念推廣活動」。賽事名稱把菁英棋手的對抗與面向大眾的推廣放在一起;你走近棋盤,看到的是前一部分,走向指導棋與知識分享,接觸到的便是後一部分。
比賽共設 8 輪,每方基本用時 60 分鐘,每走一步加 30 秒。一盤棋因此有充分的思考時間,每一步又都有明確的計時界線。平日採用 12 人對抗模式,週末改為 15 人對抗模式,賽場在不同日期安排了不同規模的對局。
參賽者中有何舒軍、凌世傑、汪清清、張軼峰等棋手,他們曾獲得世界個人賽、世界團體賽或全國個人賽冠軍。你在銀湖看到的不是單獨擺出的紀念展板:這些棋手坐到桌前,紀念活動便有了正在進行的棋局。
從一張紙開始
2006 年,國家體育總局正式將五子棋列為正式體育競賽項目。到 2026 年,中國五子棋運動立項滿二十年。這裡的起點是一項明確的體育項目身分;沿著它往後看,賽事、制度和培養棋手的工作,才有了共同的時間座標。
10 月 10 日,體育總局棋牌中心發出棋牌字〔2026〕392 號通知,面向全社會徵集立項二十週年相關資料。通知把目光投向舉辦賽事時留下的文件,也投向棋手、裁判員和教練員手中的材料。二十年的歷程,因而可以從賽場之外的一頁紙、一冊書繼續讀下去。
二十年的成績單,寫在四個地方
通知概括這二十年時,列出「賽事體系建設、段級位制度完善、人才培養、國際交流」四個方面。賽事體系有清楚的賽程可以對照:自 2009 年首屆全國智力運動會以來,五子棋連續五屆都是正式比賽項目。全國五子棋錦標賽和全國五子棋青少年賽,也在通知列舉的賽事之中。
段級位制度在通知中單獨列出,與比賽成績並列。人才培養則能從年輕棋手的賽場表現看見一面:據中國智力運動網報導,2026 年深圳棋手在世界青少年五子棋錦標賽中收穫 4 金 1 銀。青年賽事上的成績,讓「培養」有了可以指認的參賽者與比賽。
同一篇報導還提到,深圳隊奪得全國五子棋團體錦標賽混合團體組冠軍。全國團體賽提供了與個人賽不同的對抗場合;國際交流則把棋手帶到更遠的賽場。通知所列的四個方面,分別落在制度、不同層級的比賽,以及棋手實際參加的對局裡。
一份通知為何要向社會徵集舊資料
徵集範圍分為五類。重要文獻類包括正式文件、通知、規程、報告、會議紀錄,也包括協會與俱樂部早期的發展規劃、管理制度;賽事活動類徵集歷屆全國智力運動會、全國五子棋錦標賽、全國五子棋青少年賽等活動的照片與影片。你手中的資料,可能來自一場比賽,也可能來自籌辦比賽之前。
人物相關類面向棋手、裁判員、教練員和業界開拓者,包括工作筆記、執裁紀錄、訓練與推廣影像。行業史料類則徵集早期書籍、刊物,以及五子棋走進校園、走進社群的材料;其他有歷史價值的實物與素材也在範圍內。一張獎狀寫得出結果,一份執裁材料還能讓人看見比賽如何運作。
資料提交截止日為 2026 年 11 月 1 日,徵集信箱是 zgqywzq@126.com。通知說明,資料只用於紀念活動和項目官方檔案,不作商業用途;經審核收錄後,提供者會獲頒捐贈紀念證書。如果你翻出舊文件或影像,這些都是決定是否提交時可以直接查看的條件。
獎盃寫結果,棋譜呈現落子過程。
深圳這條支線
深圳的五子棋隊組建於 2023 年,當時是為了備戰第五屆全國智力運動會。對這座城市而言,組隊讓棋手有了共同備賽的安排,也為後來舉辦對抗與交流活動提供了本地隊伍。銀湖的紀念活動,正發生在這條城市支線展開之後。
中國智力運動網的報導還提到,何舒軍、凌世傑先後代表中國隊奪得 2024 年、2026 年世界五子棋團體錦標賽冠軍。從深圳組隊備賽到棋手代表中國隊出賽,賽場的範圍變了,團體對抗始終在其中。你在銀湖看見他們的名字,也能由此接上這段參賽經歷。
賽事期間,深圳市群眾體育促進中心主任張文東說:「我們不僅要『走出去』參賽,也要『請進來』交流。」這句話與銀湖的安排相合:棋手來到深圳下棋,場邊同時留出了指導與分享的位置。參賽和交流,在同一場活動裡各有具體的做法。
同一個週末,另一張棋盤
國際連珠聯盟的賽程上,同一個週末還有布拉格的 Piškohraní 2026,比賽日期為 10 月 17—18 日。這是一項採用 Swap2 規則的積分賽事。把兩處賽場放在日曆上,便能看到五子棋在國內活動之外,也有持續舉行的國際比賽。
銀湖賽事中,成年棋手與青少年棋手對局時採用相應的開局規則;布拉格賽事則在賽程上明確標出 Swap2。開局規則是棋手坐下後就要面對的比賽條件。中國棋手參加國際賽事,國內也持續舉辦比賽;兩者各有賽程,也各自讓棋手遇見不同的對手。
二十年之後,還有什麼能直接看見
通知徵集的行業史料裡,還有早期棋譜和教學講義。棋譜讓你順著落子次序看一盤棋,講義則把當時用於教學的內容留在紙上。它們不像冠軍名單那樣一眼給出勝負,卻同樣來自五子棋被學習、被講解的具體場合。
若你手邊有這樣的棋譜或講義,可以依通知所列的方式提交。銀湖棋盤上的一手棋會接著下一手;二十年前留下的一頁棋譜,如今也仍能攤開,從第一個落點看起。